正文 第八部 第六百一十九章 我替你兜着!

    看到雪泪寒居然停下不说了,紫邪情靠在楚阳怀中,突然有些凄迷的一笑,轻声吟道:“九天舞,舞九天,一舞天地一蹁跹;二舞天昏地也暗,三舞天风彻月寒;四舞转动乾坤力,五舞沧桑一瞬间;六舞星辰随我转;七舞鬼神也靠边;八舞造化生死逆,九舞舞动九重天。九天舞,一舞一动天!”

    雪泪寒嘴唇颤抖,听着紫邪情的轻声吟诵,目光茫然无神,脸色更见黯然,长叹不已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是不是就是那……轻歌曼舞九重天的……**歌诀?”紫邪情一双秋水双眼紧紧地盯在雪泪寒脸上。

    但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,却是间断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甚至已经有些气喘吁吁。可见紫邪情在问这句话的时候,心中是何等的激动。

    雪泪寒目中也有复杂之极的情感接连闪现,轻声道:“不错……这就是……轻歌曼舞九重天的……**歌诀了。”

    紫邪情“嘤咛”一声,几乎又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惨淡的笑着,低弱的说道:“怪不得……在那山洞中,还有几张桌子,一些家具,都是极上乘的星辰铁、七星檀木打就,只是我出生之后,懂得分辨的时候去看,上面都已经锈痕斑斑,甚至,有一些已经完全腐化成为粉末,当初懵懂不知,竟不知那些物事早已证明了我之身份来历的不寻常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道说,我从被安置进入那个山洞里,一直到我出生……竟是已经过去了几十万年岁月?不错,错非无数岁月的侵蚀,如何能朽化那等物事?”

    紫邪情无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似乎也是在问话。但却不知道在问谁,又像是在自问自答,答案早已了然于心。

    雪泪寒面对眼前之人的说话,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,只归于悠长的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不错,在我身边,还有不少其他的东西,但,等我出生的时候,那些物事早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了,岁月悠长,何物恒存……”

    紫邪情嘿嘿苦笑。

    楚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,紫邪情这一刻表现出来的柔弱,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茫然无助的小孩,孤零零的无亲无故,孑然一身,行走在这天地苍茫之间,孤苦无依。

    楚阳心念点转之间,手臂上又加了些许力气,将她更紧的拥在自己怀里。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,告诉她:你不孤独!现在、将来,都永远不会孤独!

    你还有我!

    靠在楚阳厚实的怀中,紫邪情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坚实的依靠,不由得更往他怀中缩了进去一些,娇躯竟有些颤抖的瑟缩。

    半晌无语,紫邪情轻轻地叹息了一声,轻声道:“我本以为,自己无父无母,天生天养……就这么孤零零的独立于天地之间,没有人关心,没有人爱护,也没有任何的依靠……更没有任何的身份来历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,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靠在母亲怀里撒娇,牵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的时候,就只有羡慕的份……”

    “曾经有一次,我在屠灭一个老虎族群的时候,看到一只老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一只刚出生的小虎,在抗拒无从的时候,干脆用它自己的身体迎接我的攻击,宁可被我打死,也不让我伤害那头小虎的时候,我突然感到了由衷的羡慕……就此放过了它们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日,我在离去之后又偷偷折回,隐身在暗处,羡慕地望着那头小虎依偎在大虎怀里,关心的哼哼,用舌头互相舔抵伤口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甚至希望我不是那个挥手间就能灭人族群的强者,而是那头备受呵护的小老虎……”

    紫邪情的眼中有两滴泪静悄悄的滑落。

    “可是这样的事情,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;那样的感觉,我也永远的不能体会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终于习惯了一个人,习惯了我自己独立来面对这漫天风雨……也习惯了,我自己挣扎,当有强敌的时候,我自己挣扎逃命,当快乐的时候,我自己对月独酌;痛苦的时候,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安慰自己,脆弱的时候,时时刻刻告诉自己,这世上除了我自己,没有人能够帮我;也没有人肯帮我……因为他们都不是……我的亲人,更加不是我的父母,由始至终,我只得孤身一人。”

    紫邪情的声音逐渐的激昂起来,只是,始终夹杂着一丝哽咽。

    “原本,我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,可是此刻,却意外的发现,我居然有可能是有父母的……而且我的父母,还是那样的盖世英雄,权倾天下,君临天阙!”

    紫邪情痛苦的说道:“这种感觉,还没有来得及欢喜,残酷的事实就已经告诉我……假如我是他们的孩子……我也仍旧是孤儿……仍旧的无亲无故……仍旧是孑然一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……早已经死去了百万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”紫邪情苦涩的笑着,脸上的泪水在肆意的流淌:“这样的事情,对我来说,何其残酷……我毕生的愿望,就是希望能够靠在母亲怀里哭一场,撒撒娇,然后,听到我的父亲跟我说一句话:不管你闯了什么祸,爹爹都替你兜着!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事,哪怕就只有一瞬间,哪怕就只有一句话……我也满足了。但……在我的生命中,却永永远远的、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时候了,原来,我竟是注定的一生无依……”

    看到紫邪情的样子,楚阳心中痛极,紧紧地搂住她,轻声道:“不会的不会的,你不会一生无依,你还有我啊。不管你闯了什么祸……我都替你兜着,永远替你兜着。”

    莫轻舞紧紧地攥住紫邪情的手,含着泪安慰道:“紫姐姐,你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一边,雪泪寒轻声的,却是坚决的道:“是的……丫头,你还有我!只要你愿意,我就是你的父亲……丫头,不管你愿不愿意,也不管你闯了什么祸,我都替你兜着!”

    “那怕是……你要让这片天……塌下来!”雪泪寒仰头看天,看着这灰蒙蒙的苍穹,轻声的,却是坚决的说道。

    只要,只要是你愿意的……

    这个晚上,不论是对紫邪情,还是楚阳,又或者是雪泪寒,都是一个意义重大、值得终生铭记的晚上!

    雪泪寒固然激动。

    以为兄弟就那么撒手尘寰、烟消云散,于尘于世,于人于己都再无半点印记,却做梦也没有想到竟还有血脉留存,直到百多万年之后,方才得见。

    谁有苍天无情,谁说苍天无眼,苍天亦怜英雄无辜,佑其后代绵延不绝!

    东皇因这份惊喜恍惚间竟自充满了动力,充满了对苍天的感激。

    紫邪情的激动更加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自己注定一生孤寂,纵然有了楚阳为伴,人生路上不孤,但双亲血缘不明,始终是人生憾事,人生残缺,却在这意外之中,了悟前尘。

    虽然痛心再也不能与双亲再见,却也自豪双亲的过往事迹,自己的人生虽仍有遗憾,却不再残缺,可望圆满!

    而另一个说不上直接,顶多只可说是间接的当事人楚阳却也同样终生难忘。

    因为就在当天晚上,雪泪寒就找个由头非常实惠地打了楚阳一顿,这一顿打真是地动山摇、天愁地惨,最后兀自青着脸对着鼻青脸肿几无人形的某人说了一句:“你这个花心大萝卜!我可告诉你了,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,我也没办法,但,你小子记得以后对我侄女好着点!你要是敢欺负她……你就试试!”

    楚阳趴在地上泪流满面:“苍天啊,大地啊,你们咋不睁睁眼,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讲理,颠倒是非的人,俺俩究竟是谁欺负谁你搞明白没?”

    他悲愤的用手捶地:“原本还以为你兄弟是个混蛋,原来你他么的更不是个东西,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混蛋,你**的就是一个伪君子大混蛋……你他么的搞明白了状况再来发言好不好……不分青红皂白就他么的揍我……你他么的讲不讲道理你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……啥时候又变成你侄女儿了?你妹的,紫豪是你兄弟,难道我就不是了……怎么眨眼间你这个当大哥居然又要以老丈人自居了……你要不要脸你……”

    楚御座显得委屈之极。

    **的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;原本没这么个靠山的时候,就早已被紫邪情虐待了千百次,一虐在虐,虐上加虐……现在又有了一个东皇靠山……

    这靠山,实在是硬扎!

    哥们以后这日子绝对是有够瞧的了。

    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刻,楚阳如现在一般渴望着自己能够天下无敌!能够大声说话!再怎么说,咱哥们也是一条汉子,说啥也不能让媳妇的娘家人看不起不是!

    你等哥们有了足够的实力以后……楚阳斜着眼盯着雪泪寒:这货的身份随时变化,原本是东皇,后来变成我哥们,然后又是东皇,可现在居然隐隐以我的老丈人自居了,你算那棵葱啊……

    行,今天哥们就忍你了,你等哥有了实力的,一定把你这个装蒜的老丈人狠狠地修理上一顿!――楚阳心中恶狠狠的如是想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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